那三下敲門聲很輕，卻讓我從頭到腳涼了。門外是蘇芷平靜的聲音：“林小白，十一點了。”
我僵在椅子上，螢幕的映在臉上。文件裡“語口紅文案”幾個字還在閃爍。門外腳步聲遠去，回了自己房間。
我慢慢合上電腦。房間暗下來，只有遠樓宇的幾點零星亮進窗戶。和累湧上來，但更沉的是口那塊堵著的東西。
這一夜睡得很淺，天沒全亮就醒了。我輕手輕腳洗漱出門，生怕弄出靜。
到公司時，工位空的。我開啟文件，對著昨晚寫的東西發愣。那些詞句乾地躺在螢幕上，自己看著都尷尬。我試著改了改，添了些“提升氣”、“自信顯白”之類的詞，但怎麼看都像從廣告冊上下來的。
下午把改過的稿子發給李莉。線電話很快響了，讓我去會議室。
小會議室的桌子中間攤著我那份列印稿，上面佈滿了紅筆畫的圈和叉。李莉沒坐下，抱著手臂站在窗邊。
“眼前一亮？亮在哪？”用筆尖著紙面，“我要的是覺，是緒。你看看這些，‘職場必備’、‘約會選’，超市貨架標籤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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