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案組的空氣像是被灌了鉛。連著幾天，會議室裡都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焦躁，鍵盤敲擊聲比平時更響，更像是某種發洩。
顧一帆的要求像一道箍咒。“更鋒利的東西”，這個片語懸在每個人頭頂。我們試了幾個方向，都被他輕描淡寫地打了回來。理由都一樣：不夠痛，不夠真實，隔靴搔。
老王急得上火，角起了個泡，說話都帶著嘶嘶聲。“小白，顧總那邊……你得再加把勁啊。這個專案公司很重視，搞砸了，大家都不好看。”
我沒說話，只是盯著螢幕上又一次被否定的方案。那覺，像是對著一條溜溜的魚，明明抓住了，它總能從你最意想不到的角度走。
下午，顧一帆的助理送來一摞資料，是“閱點”旗下幾個頭部賬號的款分析報告。“顧總說，讓林組長參考一下市場的真實偏好。”
我隨手翻開一本，目驚心的標題：《算計我的凰男老公，終於淨出戶了》、《孕期發現老公轉賬記錄，我讓他敗名裂》。容極盡渲染，緒濃烈得像工業辣。
同事小陳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咂咂：“這玩意兒……流量是真高。”
我沒接話，胃裡有點不舒服。這就是顧一帆說的“市場的真實偏好”？這就是他認為配得上蘇芷才華的“平臺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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