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一帆像一把心打磨的鈍刀，不直接割，卻能用刀背把人得不過氣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專案組陷了更深的泥沼。我們上去的方案，無論朝哪個方向走，總能被他找到準的角度否定。他不再提蘇芷，也不再提“閱點”，只是純粹地用專業和能力，一寸寸地碾磨著我們的自信和力。
“這個概念，共鳴點太模糊。使用者為什麼要在乎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指尖輕點著投影幕布，“資料呢？沒有資料支撐的共鳴，是創作者的自嗨。”
“這個視覺方向，太保守。我要的是能刺痛眼球，讓人停下來多看三秒的東西。你們這個，三十分之一秒就會被划走。”
“林組長，”他的目轉向我，帶著一種純粹的、不摻任何私的審視，“團隊的思維，需要打破桎梏。不要被困在過去的功經驗裡。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幾乎要凝結。沒人敢大聲氣。老王在一旁，額頭上的汗了一遍又一遍。
我盯著自己面前攤開的筆記本，上面寫滿了被否定的思路和顧一帆丟擲的一個個冰冷的問題。胃裡像揣了一塊石頭，沉甸甸地往下墜。他說得對嗎？是不是我真的已經被困住了？那些曾經讓我引以為傲的、關於“共謀”和“井水”的細膩知，在流量和資料的洪流面前，是不是真的不堪一擊？
散會後，我沒回工位，直接拐進了消防通道。這裡安靜，只有安全指示燈散發著幽綠的。我靠著冰冷的牆壁，從口袋裡出煙盒。江南韻的煙盒已經被得有些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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