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清晨，鬧鐘還沒響，我就醒了。窗外天仍是那種悉的灰藍，但空氣中多了一不同以往的凜冽。推開窗，一寒意撲面而來，樓下那棵大槐樹幾乎掉了葉子，禿禿的枝椏直指著天空，像一幅乾淨利落的素描。
秋天，真的快要過去了。
蘇芷的房門也開了。走出來，看到站在窗邊的我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降溫了。”說，聲音裡還帶著睡意。
“嗯。”我點點頭，“看樣子冬天不遠了。”
我們像往常一樣準備出門“取材”。穿上厚外套，圍上圍巾，蘇芷把速寫本塞進揹包，我灌滿保溫杯。塵塵蹲在玄關的鞋櫃上，看著我們全副武裝，疑地歪了歪頭。
老街的清晨因為降溫顯得比往日安靜些。行人都裹了服，步履匆匆，呵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一團團散開。劉阿姨的豆漿鍋冒出的熱氣更濃了，了寒冷早晨最人的招牌。老張頭今天穿了件厚厚的軍大，坐在他的修鞋攤後，揣著手，看著稀疏的人流。
蘇芷今天沒有立刻開啟速寫本。的目掠過悉的攤位和行人，最後定格在那棵葉子幾乎落盡的大槐樹下。樹下堆積著一層厚厚的、深淺不一的落葉，金黃、赭石、暗紅織在一起，像一塊巨大的、溫暖的地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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