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顧一帆幹活的第三天，我就後悔了。
他把我塞進一個商業文案團隊，負責給一家新開的連鎖茶店寫推廣文。辦公室裡充斥著鍵盤敲擊聲和誇張的討論，他們談論的是“流量抓手”、“使用者痛點”和“轉化率”。我坐在格子間裡，對著發的螢幕，一個字都憋不出來。
組長是個留著短髮、語速很快的人，敲了敲我的隔板：“林小白，那篇‘秋天的第一杯茶’主題文，下班前能初稿嗎？要趕熱點。”
我盯著螢幕上僅有的一個標題，覺嚨發乾。“……我儘量。”
“不是儘量，是必須。”皺了皺眉，“顧總介紹你來的時候，可是誇你文筆好，接地氣。別讓我們失啊。”
說完就走開了。我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吐了口氣。接地氣？我現在接的，大概只有地府的氣。
下班時間一到，我第一個衝出了辦公室。外面的空氣帶著晚高峰的尾氣味，卻比裡面那種摻雜著香水、咖啡和焦慮的空氣好聞得多。我不想回那個空的合租房，也不想找任何人說話。只是漫無目的地沿著街道往前走。
不知不覺，拐進了一條悉的巷子。巷子深有家不起眼的麵館，以前我和蘇芷加班晚了，經常會來這裡吃碗麵。總點牛麵，我要炸醬麵，再加一份泡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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