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醒得很晚，腦袋昏沉沉的。推開房門，客廳依舊安靜得讓人心慌。斜照進來，能看到空氣裡漂浮的微塵。塵塵沒像往常一樣蹲在門口等我，我找了一圈，發現它蜷在蘇芷房間門口的那個墊上，把整個埋了一個團。
我蹲下去它的頭，它沒像平時那樣蹭我，只是懶懶地抬了下眼皮，嚨裡發出一點意味不明的咕嚕聲，又把腦袋埋了回去。
連它都在想。
我嘆了口氣，起去廚房給自己弄咖啡。水壺燒開的聲音是這屋子裡唯一的響。端著杯子回到客廳，我坐在沙發上，看著對面蘇芷常坐的那個位置，空的。那幾本畫冊還摞在茶几上，像是在無聲地提醒我，這裡缺了個人。
手機響了，是大劉。
“小白，起了沒？”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。
“剛起，怎麼了？”
“未隅館那邊有個布展的細節需要最終確認，對方催得。蘇芷姐說方案是你最後拍板的，讓你看看郵件，儘快給個答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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