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坨掉的炸醬麵，我最終一口也沒再。付了錢，走出麵館，巷子裡的風更冷了，直往領口裡鑽。我沒有坐車，就這麼一路走回了合租房。
開啟門，迎接我的依舊是那片悉的、令人窒息的空寂。玄關的燈我沒開，藉著窗外進來的路燈，索著換了鞋。屋子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流的聲音。
我癱在沙發上，不想。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在麵館的畫面——錯愕的眼神，迅速恢復的冷漠，還有那句“現在說這些，還有什麼意義呢？”
是啊，沒意義了。我的道歉，我的後悔，在那裡，都了多餘的東西。
茶几上還放著那盆留下的仙人掌。在昏暗的線下，它只是一個模糊的、沉默的廓。我盯著它看了一會兒，心裡突然冒出一無名的邪火。憑什麼？憑什麼就能走得這麼幹脆，留下這麼個玩意兒，像個見證者一樣，天天提醒著我的失敗和的決絕？
我猛地坐起，手就想把那盆仙人掌掃到地上去。
手到一半，卻僵住了。
仙人掌旁邊，放著一個糙的陶製小菸灰缸。那是我和蘇芷有一次去郊外玩，在一個路邊攤隨手買的。很便宜，做工也糙，邊緣甚至有點割手。當時覺得有點特，就買回來了。後來我們都不怎麼在屋裡菸，這東西也就一直被忘在茶几角落，積了些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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