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整夜，第二天早上才漸漸停歇。我發燒了，腦袋昏沉，嚨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疼。掙扎著爬起來找藥，發現家裡的藥箱也空了，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空盒子，還是蘇芷之前買的。
我看著那個空盒子，扯了扯乾裂的角，連生病都在提醒我的缺席。
最終，我還是拖著沉重的下樓去了診所。醫生說是著涼引起的急咽炎，開了藥，叮囑多休息。我拎著一袋藥回到合租房，吃了藥，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這一病就是三四天。大部分時間都在床上昏睡，偶爾醒來，就對著天花板發呆，或者機械地吃點外賣。手機因為那天淋雨徹底報廢了，我也懶得去修，世界倒是清靜了不，但也更加與世隔絕。
生病的虛弱似乎也帶走了部分激烈的緒。那些焦躁、不甘、悔恨，被高燒和的疲憊磨鈍了，只剩下一種深沉的、近乎麻木的無力。
病稍微好點，能下床走的時候，我拉開了閉幾天的窗簾。刺眼地照進來，灰塵在柱裡飛舞。我走到客廳，習慣地先看向窗臺。
然後，我愣住了。
那盆一直被忘在角落，沉默而堅的仙人掌，頂端竟然冒出了幾個小小的、茸茸的，白的花苞。其中一個，已經微微綻開，出裡面黃的花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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