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捅進心口的痛，是真實的。
蘇晚卿在夢裡掙扎，喊“陳宇”，喊“不要”，冷汗浸藍布褂子。看見勞力士錶盤的暗紅，看見從口湧出來，溫熱的，順著西裝襯往下淌，洇溼了義大利手工襯衫的領口。
想捂住，手卻抬不起來。
倒下的視角——天花板的水晶吊燈碎了一盞，玻璃碴落在地板上，反著會議桌的倒影。陳宇把刀扔在地上，金屬撞擊大理石，叮的一聲脆響。他轉時皮鞋底沾了的，每一步都在拋地板上印出暗紅的腳印。
畫面一轉，是殯儀館。
黑傘。很多黑傘，像一片移的烏雲。母親葬禮，跪在水泥地上，膝蓋硌著碎石子，硌出，沒覺著疼。靈堂裡母親的照在笑，黑白照片，角的弧度像在說“你怎麼才來”。
沒趕上。
跪著，從下午跪到黃昏，從黃昏跪到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來鎖門。有人拉，沒起，那人嘆口氣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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