灣仔警署的問詢室，白牆白燈冷得很。陳耀坐在鐵桌前，側是孖士打律師行的梁律師，此刻正翻看著警方提供的問詢筆錄副本，眉頭微蹙。
對面的阿SIR敲著桌子，眉頭皺疙瘩：“陳生，城寨祠堂那出，你說跟你沒關係？白頭佬的，是誰廢的？”
陳耀抬眼，手指把煙轉了個圈，沒急著開口。梁律師先放下筆，聲音不疾不徐：“阿SIR，我的當事人今天是以證人份協助調查，不是疑犯。問詢之前，警方承諾的是‘瞭解況’，如果現在變審訊，我需要明確告知我的當事人是否被正式拘捕。”
阿SIR臉一僵，旁邊的督察按了按他的手，換了個語氣：“梁律師誤會了，只是常規問話。”
陳耀這才開口，聲音淡：“阿SIR，講話要講證據。我陳耀做的都是正行，拍電影開便利店搞院線，哪有空跟社團扯皮？他白頭佬砸我兩個回收點，燒我兩卡車貨，三個小弟躺醫院，我去討個公道而己。後面他自己惹了人，祠堂裡一鍋粥，關我什麼事？”
“討公道要帶百來人進寨？”
“我手下的兄弟，見自己人被打，氣不過跟著去，我攔不住。”陳耀靠在椅背上，長疊，“況且，阿SIR可以去查，我從祠堂出來，警笛就響了，後面的事，是城寨自己的鬥，跟我無關。”
阿SIR盯著他看了半晌，拿起筆錄紙翻，紙頁嘩嘩響。梁律師適時開口：“如果警方沒有確鑿證據指向我的當事人，這種問詢己經超出合理範圍。另外，我注意到筆錄上關於時間地點的描述存在多模糊，我的當事人有權拒絕回答不明確的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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