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葬崗。
這地方解放前是埋無主和窮人的墳堆，解放後政府組織平過一次，但沒過幾年，荒草就又長起來了，比人還高。白天都森森的，晚上更是沒人敢來。
但此刻，荒草叢中卻有幾點微弱的火——是菸頭的紅點。
五個人圍坐在一塊倒下的石碑旁，就著月啃乾糧。乾糧是邦邦的餅子，得就著水才能嚥下去。水是從附近水裡打的，有土腥味，但沒人挑剔。
“這小子太能跑了，”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的漢子狠狠咬了一口餅子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昨天折了三個兄弟，媽的，虧大了。”
他疤臉，是這夥人的頭兒。西十多歲，材瘦，眼神像鷹一樣銳利。臉上那道疤從眉梢斜到角，據說是早年跟人搶地盤時留下的。
“疤臉哥，咱們還繼續追嗎？”旁邊一個年輕點的漢子問。他小六，二十出頭，臉上還有幾分稚氣，但眼神己經夠狠了。
“追，怎麼不追？”疤臉吐了口唾沫，“錢都收了，活沒幹完，傳出去以後還怎麼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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