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楓的落網，讓籠罩在南江市新婚夫婦頭上的恐怖影暫時消散。進行了剋制而嚴肅的報道，重點放在警方迅速偵破和兇手的扭曲心理上，避免了細節渲染和犯罪手法的描述——林知墨推的《報道建議規範》開始初見效。
審訊很順利。陳楓對殺害王偉劉婷婷、李建國孫莉兩對新人的罪行供認不諱，細節與現場完全吻合。機也代得很清楚：對亡妻的思念扭曲對“永恆婚姻”的病態執念，過謀殺自己拍攝過的新人來“完”他心目中不可玷汙的儀式。
“我選擇他們，是因為他們在我鏡頭裡笑得最幸福。”陳楓在審訊室裡平靜地說，“那種幸福，應該被凝固下來，永遠保持。活著，就會變，就會吵，就會背叛。死了，就永遠不會了。”
“你沒想過自首？或者自殺去陪你妻子？”林知墨問。
“想過。”陳楓點頭，“但我還想多‘完’幾件作品。張偉和趙曉芸是第三對，我連地方都選好了——就在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學校場。可惜，你們太快了。”
他的語氣裡，竟然有一憾。
“你寄相簿給我，是想讓我理解你的‘藝’？”林知墨看著他。
陳楓抬起眼，第一次認真地打量林知墨：“我看過關於你的報道，‘紙上神探’。我覺得……你可能能懂。警察裡，很有人會去想兇手為什麼這麼做。你好像會想。所以我想讓你看看，我的作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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