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查兵分多路，高效運轉。
沈冰過衛生局，很快查到了陳默的醫療記錄。結果令人心沉：陳默於半年前被確診為晚期胰腺癌，且己發生轉移。診斷書上醫生潦草的備註寫著“預後極差，建議舒緩治療”。他一首在市腫瘤醫院接保守治療，但近兩個月就診頻率明顯降低。方藥裡，確實有強效的安定類鎮靜催眠藥，用於緩解癌痛和焦慮失眠。
與此同時，技科對畫室茶杯殘留的檢測也有了初步結果：檢出高劑量的比妥類安眠藥分，與陳默方藥中的一種完全一致。劑量遠超治療量，足以導致深度昏迷乃至呼吸抑制死亡。
畫室的進一步搜查，在書架後面一個極其蔽的隙裡，找到了一個空的棕小藥瓶，標籤正是陳默所服用的那種安眠藥。藥瓶被拭過，沒有指紋。
醫療記錄、茶杯、藥瓶、詭異的死亡現場、充滿象徵意義的未完油畫……所有的碎片，開始指向一個令人難以置信卻似乎又邏輯自洽的可怕圖景。
社會關係排查也取得了關鍵突破。在陳默極其狹窄的友圈中，一個名字反覆被提及——李文軒，48歲，南江師範學院藝系雕塑專業副教授。鄰居曾見過他偶爾來訪，與陳默在畫室長談。陳默為數不多的朋友也說，陳默非常欣賞李文軒的藝見解，兩人是“神上的知音”。
“李文軒？”秦鐵山看著資料，“搞雕塑的教授……媽的，石膏！”
“立刻傳喚李文軒！”周建國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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