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山縣公安局刑警大隊會議室裡，氣氛凝重而忙碌。窗戶敞開，卻吹不散瀰漫的煙味和紙張翻的聲音。林知墨是前一天傍晚抵達平山的，此刻正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一端，面前攤開著吳大隊急彙總上來的新材料和舊證。
“林主任，家屬那邊聯絡上了。”一名年輕刑警彙報，“王建國的人趙桂芳，一聽省裡來專家要重查男人的案子，當時就哭了，說東西都留著，一件沒丟！我們派人去家取回來了，就是這些。”
幾個明的證袋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裡面是幾件晦暗的舊服：一件灰的確良襯衫，一條藏藍化纖長，一雙子，還有一條略顯大的。儲存得意外完好，被洗過（當年發還前可能清洗過），摺疊整齊，但依然能看出質地的老舊和曾經浸水後的僵。
“趙桂芳說，當年領回這些東西后，總覺得不對勁，又不敢，就原樣包好收在箱底，想著總有一天……沒想到真等到了。”吳大隊補充道，語氣有些慨。
林知墨戴上手套，拿起證袋，逐一仔細觀察。表面除了一些陳年水漬和輕微磨損，眼看不到明顯異常。他的目最終停留在那件灰襯衫和那條上。溺死過程通常伴隨掙扎，指甲可能會刮到或自己的。
“當年法醫檢報告提到指甲檢查了嗎？”林知墨問。
吳大隊趕翻找當年的影印件：“提到了……‘十指指甲青紫，符合窒息徵象，甲可見量泥沙及纖維’，就這些。”
“泥沙和纖維……”林知墨沉，“指甲是容易殘留微量證的地方，尤其是在搏鬥中。”他轉向縣局技中隊的負責人，“老李，現在我們有沒有條件，對這些，特別是和襯衫袖口、前襟部位，進行更細緻的顯微檢查？還有，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纖維裡，分離出當年可能沒注意到的、極其微量的其他質？比如不同於死者自料的纖維，或者……皮組織碎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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