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江市看守所訊問室。線明亮，氣氛卻不同於往常的嚴肅繃。
李小軍坐在椅子上，依然低著頭，但相較於昨天崩潰的狀態，顯得平靜了許多，甚至有些麻木。他的手腕上戴著手銬，面前放著一次水杯。
負責主訊的是紅旗路派出所一位經驗富的副所長，語氣平穩。林知墨和郭所長在旁邊的觀察室，過單面玻璃看著。陳輔導員也被允許在場，坐在記錄員旁邊，的存在讓訊問室多了一安的氣息。
訊問進行得異常順利。在陳輔導員前期建立的一定信任基礎上，李小軍對七起縱火行為供認不諱。他詳細描述了每次如何選擇目標（觀察獨居、行不便的老人），如何準備一小瓶汽油或煤油（從托車修理鋪或雜貨店零星購買），如何深夜撬開簡易門鎖進，在角落點燃被褥或雜，然後迅速離開，躲在遠觀察。他承認自己總是計算時間，確保火勢不會立刻吞噬房屋，並會在火起後不久，跑到最近的公用電話亭撥打119，用含糊急促的聲音報警。
“為什麼每次都要留一隻小孩的鞋子？”副所長問。
李小軍眼神空地看著桌面：“……撿的。看著……像我以前丟的。留在那兒……就像……我也在那兒。火來了，就該有人看見。”他的邏輯依然破碎，但意思明確：鞋是他自我的投，是“需要被看見”的標誌。
“你不知道放火可能會燒死人嗎？那些老人萬一跑不出來怎麼辦？”
李小軍沉默了很久，才低聲說：“……我看了，他們睡覺輕，有煙就醒了……門口我都沒堵……我跑開的時候，還會喊兩聲‘著火啦’……”他的聲音越來越小。在他的扭曲認知裡，他似乎認為自己採取了一些“措施”來防止最壞結果，但這毫不能改變其行為的極端危險和違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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