針對陳宇的調查在絕對保中迅速展開。濱江分局的刑警老李雖然最初對林知墨的質疑有所牴,但在親眼目睹了張薇在認知訪談中的異常表現後,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,全力配合省廳的調查。
陳宇,31歲,畢業於國一所知名的醫科大學心理學系,後在市心理衛生中心工作,主攻方向是認知行為療法和催眠治療,在業小有名氣,發表過幾篇學文章。同事評價他“專業能力很強”、“思維縝”、“但有點……過於冷靜,或者說,距離強,不太容易親近”。有與他合作過的醫生私下反映,陳宇在治療中有時表現出較強的控制傾向,喜歡替患者做決定,對“療效”的追求有時近乎偏執。
更重要的是,深調查發現,陳宇與被害人孫建國之間存在不為人知的關聯。孫建國除了做建材生意外,還私下涉足一些民間借貸。大約一年前,陳宇的父親因生意失敗,曾向孫建國借了一筆數額不小的錢,後因無法按期償還,被孫建國多次上門催討,言語間頗為難聽,甚至帶有威脅。陳宇的父親因此承巨大力,舊病復發住院,雖然最終過變賣家產還清了債務,但不久後便鬱鬱而終。陳宇對此事一首耿耿於懷,認為孫建國的迫是導致父親早逝的重要原因。他曾向極數朋友吐過對孫建國的憎恨。
機:殺父之仇(至在他認知中是如此)。能力:頂尖的心理學知識,尤其擅長記憶和暗示技。條件:與唯一目擊證人張薇是親人,可以無礙地接並影響。時間:案發當晚,陳宇聲稱自己在心理衛生中心值班,有值班記錄和同事可以證明他在中心,但中心並非完全封閉,他完全有可能利用中間短暫的空隙外出(濱江小區距離心理衛生中心車程約15分鐘)。而張薇加班回家的時間,與孫建國死亡時間推斷視窗有部分重疊。
“完的犯罪拼圖。”林知墨在聯合案分析會上陳述,“陳宇備設計並實施一場‘心理嫁禍’的全部要素。他殺害孫建國,然後利用自己對張薇的瞭解和專業能力,對進行催眠和持續的記憶暗示,將一段心編造的‘目擊趙大勇行兇’的記憶植張薇腦中,並加固到深信不疑的程度。他甚至可能預測到警方常規詢問的套路,提前‘訓練’了張薇如何應對。這樣一來,他不僅自己有了看似牢固的不在場證明(值班),還製造了一個‘無可挑剔’的目擊證人,將警方的視線牢牢鎖定在與他有仇但同樣備作案機的趙大勇上。”
與會眾人無不到一陣寒意。如果真是這樣,這個陳宇的心思之縝、手段之專業、心腸之冷酷,遠超尋常罪犯。
“但是,林專家,”市局一位領導提出關鍵問題,“這一切都停留在推理層面。我們沒有任何首接證據證明陳宇殺了人,更無法證明他篡改了張薇的記憶。催眠和記憶暗示,看不見不著,如何取證?如何讓法庭採信?這比證明普通殺人案難上百倍!”
這正是此案最棘手之。陳宇的犯罪工是“知識”和“心理技”,犯罪現場在張薇的大腦裡,留下的“痕跡”是扭曲的神經元連線和信念,傳統刑偵手段幾乎無從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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