蕪湖港，老客運碼頭。
江霧像一層洗舊了的紗布，把對岸的蘆葦遮模糊的灰影。躉船隨著江水輕輕起伏，鐵鏈撞水泥墩的聲音單調而沉悶，每隔幾秒響一次。
秦鐵山蹲在三號碼頭的防汛墩上，手裡著半個涼的燒餅，沒咬幾口。
他凌晨西點就醒了，睡不著。（因為林知墨中途返回部裡），招待所的床太，被子有樟腦丸味兒，窗外沒有南江悉的船笛聲。他乾脆起，黑走到碼頭來蹲點。
一個燒餅吃了二十分鐘，得像磚頭。
他罵了一句，把剩的半塊揣進兜裡。
七點一刻，江面上的霧開始散。
鄂江化987號泊在三號泊位，船頭朝東，高大的船樓在霧氣中漸漸顯形。這是一條服役了二十年的老貨，船殼鏽跡斑斑，吃水線以上的油漆剝落片，出底下暗紅的防鏽底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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