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爛前程【完結】_第17頁 然後(1)

然後，十歲，爸爸死了，沒能去看德天瀑布，媽媽在一夜之間像一朵花彎折了，好長時間不對笑，也不做飯，每天給二十塊錢，讓放學後帶兩盒快餐回家。

吃了一週盒飯，然後用那二十塊錢買了一本家常菜譜，回到家，站在灶臺邊，拭去上面的灰塵，打著了火。

十三歲，姐姐大學畢業了，從昆明回到了防城港。

想姐本不應回到這座小城市來的。記得姐剛去雲南唸書那年，回家過年時染了一頭頭髮，青春面龐上洋溢著那樣自由的笑容。問姐姐雲南好玩嗎？姐說好玩啊，雲南的天空很高很高，雲南的太很大很大，雲南有大理，有麗江，有香格里拉，有洱海和玉龍雪山，有一無際的自由。過完年姐又要走，問姐姐是不是等你畢業了就會像以前一樣一直住在家裡了？姐說我再也不會一直住在家裡了，我會去住在一無際的自由裡，和山風，和飛鳥，和我的人。

八歲的瞪大眼——姐，你有人了？

姐拍拍的腦袋，說是啊，姐姐是大人了，大人就是要盡談，要和人天南海北地到走。

但後來姐背棄了那一無際的自由，那位人也背棄了姐。

長的這座南海北部灣小城市，溼多雨，海常是灰的，也許因此姐才變得有些落寞，那曾經閃閃發的自由的笑容才有些落了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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