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借還魂：古法制布藏新機，經緯之間起波瀾
安化城的春日帶著料峭寒意，城西的曬穀場卻熱鬧得像開了廟會。十幾個婦人圍著一架奇怪的織布機，指指點點的聲音蓋過了風箱的呼嗒聲——那機比尋常織布機多了三個踏板，機上纏著細的銅，轉起來時，經線緯線錯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。
“這是什麼件？看著倒像廟裡的紡車了。”穿藍布褂的李大娘手想，被旁邊的二丫攔住。
“李大娘小心，這是‘古法改良織布機’，是蘇掌櫃從祖上傳下來的方子改的。”二丫笑著解釋，手裡捧著本泛黃的線裝書，封面上寫著《天工開·布帛篇》，書頁裡夾著些手繪的圖樣，細看竟和那架機有幾分相似。
蘇晚晚站在人群外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口——那機哪裡是什麼古法改良，分明是據末日時見過的簡易紡織機畫的圖紙，讓城裡的鐵匠鋪加了幾個傳齒，效率比尋常織布機高了三倍還多。只是這話不能明說，這年頭的人信“古法”，不信“新奇”，若說是新東西，怕是會被當妖怪。
“蘇掌櫃，這真能織出布來？”有婦人怯生生地問，“俺們織了一輩子布，從沒見過這樣的……”
“不僅能織，還能織得又快又好。”蘇晚晚走上前，親自踩踏板。銅齒轉的聲音清脆悅耳，不過片刻功夫，布軸上就卷出半尺長的棉布，紋理細得像上好的綢緞。“你們看，這是按‘古法’裡的‘三綜五躡’之法改的，只是用銅代替了竹篾，更耐用些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《天工開》裡確實有織布機的記載，但“三綜五躡”哪有這麼高的效率？不過是借了“古法”的殼，裝了現代技的魂——這便是“借還魂”的道理，讓新事披著舊外，才好被世人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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