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無中生有：文曲星照貢院，一紙流言京華
京城的晨霧還沒散，文星巷的青石板路上己響起考生的腳步聲。蘇氏書肆剛卸下門板，就有客湧進來，手裡攥著預訂《農桑水利策論集》的條子，眼睛卻首勾勾盯著櫃檯後的新件——那是塊掌大的玉佩，青白，上面刻著個模糊的“硯”字，被紅繩繫著，擺在鋪著紅絨布的托盤中。
“蘇掌櫃，這玉佩是……”一個常來的考生忍不住問，他前幾日剛買了《高頻考點彙編》，對書肆裡的新鮮件格外上心。
蘇晚晚正用布拭玉佩，聞言抬頭，眼底帶著恰到好的神秘：“這是舍弟文硯的舊。說來也奇，他中舉那日，夜裡夢見文曲星託夢，說他‘筆鋒藏鋒，當京華’，醒了就找著這塊玉佩，說是夢裡文曲星親手遞給他的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玉佩確實是蘇文硯的，是他小時候李秀娥給求的平安符，只是“文曲星託夢”純屬編造。但蘇晚晚說得分外認真，指尖挲著玉佩上的“硯”字，彷彿真能看出些門道：“你看這紋路，像不像支筆？聽說文曲星的法，就是支能點石金的筆。”
考生們湊過來細看，果然覺得那模糊的紋路越看越像支筆，頓時嘖嘖稱奇。
虎娃在旁邊“恰到好”地：“可不是嘛！我家二公子出發來京城前，臨江府的老秀才都說，他中舉那天，貢院上空飄過片祥雲，像幅展開的書卷——當時沒人在意，現在想來，可不就是文曲星顯靈？”
這便是“無中生有”的妙。沒有的事，編得有鼻子有眼，再借著由頭添些“佐證”，由不得人不信。蘇晚晚要的，就是讓“蘇文硯得天庇佑”的說法在考生圈裡傳開——會試在即，人心浮，最信這些“祥瑞”之說，名氣抬上去了，考閱卷時難免多幾分留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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