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著窗外，幾個考生正圍著書肆的夥計，打聽蘇文硯的作息，說要“效仿他的時辰溫書，沾沾運氣”。“你看，名氣起來了，連你的作息都了‘範本’。”蘇晚晚遞給弟弟一杯茶，“這不是迷信，是造勢。京城考生上千，不鬧出點靜，誰記得你蘇文硯？”
蘇文硯沉默了。他想起鄉試前，張舉子靠流言毀他名聲，如今姐姐用同樣的法子給他抬名氣，只是一個惡毒，一個坦——前者是為了害人，後者是為了讓他被更多人看見。
幾日後，流言竟傳到了史府。劉史請蘇文硯去府上吃飯時，笑著問：“文硯啊，聽說你有文曲星託夢？老夫當年考進士，怎麼就沒這福氣？”
蘇文硯臉一紅，剛想解釋，卻被劉史擺手攔住：“無妨無妨。年輕人有這等‘祥瑞’傍，是好事。說明你這孩子，不有才，還有運——科舉這東西，才與運，缺一不可。”
這話像顆定心丸。連史都默認了“文曲星庇佑”的說法，考生們更信了。有人開始臨摹蘇文硯的字跡，說要“學他的筆鋒，得文曲星青睞”；甚至有書鋪仿刻“硯”字玉佩，卻因不知原版模樣，刻得西不像，反而更顯得蘇氏書肆的玉佩“正宗”。
蘇晚晚看著書肆裡越來越多的“求沾文星氣”的考生，讓夥計把蘇文硯的手稿分幾部分，每日展出一頁，引得考生排著隊來抄錄。算準了，這些人抄的不是字，是“希”——而，恰恰是那個給他們希的人。
夜裡關店時，虎娃數著今日的進賬，笑得見牙不見眼：“晚姐，現在連京城的書鋪都在打聽二公子的事，說他準能中進士！”
“還不夠。”蘇晚晚著貢院方向的燈火，那裡是考生們挑燈夜讀的地方，“要讓他們覺得，蘇文硯不中，天都不答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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