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打草驚蛇：偏好流言引偏途，暗靜觀對手忙
會試前三日的京城，像口燒得發紅的鐵鍋。貢院周圍的客棧裡，考生們的咳嗽聲、翻書聲、算盤聲攪一團，連空氣裡都飄著焦灼的味道。蘇晚晚站在蘇氏書肆的櫃檯後，聽著隔壁客棧傳來的爭執——兩個考生為“今年策論是否考海防”吵得面紅耳赤，唾沫星子濺到了門檻外。
“姐，你聽他們說的，都快把考的祖宗十八代出來了。”虎娃抱著剛到的《策論押題集》，忍不住咋舌，“剛才還有個考生說，主考最恨商賈，寫策論千萬別提‘商市’二字，不然準得落榜。”
蘇晚晚正在給一本《考評卷錄》蓋印章，聞言抬眼笑了笑：“這就對了。越臨近考試，人越容易慌，一慌就容易信謠言——咱們要的，就是讓他們慌。”
指尖點在《考評卷錄》的某一頁，上面記載著本次會試主考王史的履歷：“王史曾任江南巡，治下多水患，奏摺中常提‘水利為民生之本’。”這是公開的資訊，卻被用紅筆圈出，旁邊添了行小字：“據傳，王史閱卷，見‘水利’二字必多留意。”
這便是“打草驚蛇”的盤算。故意放出“主考偏好水利”的訊息，讓那些急於押題的對手把力全撲在水利上，忽略其他可能的考點——等他們在考場上發現策論考的是“農桑”或“漕運”，怕是哭都來不及。
“把這本《評卷錄》掛在最顯眼的架子上，讓人故意‘不小心’把紅筆批註的地方出來。”蘇晚晚把書遞給虎娃，“再讓書肆的夥計去茶館‘閒聊’，說‘我家掌櫃從史府的人裡聽說，王大人最看重治河策’。”
訊息散得比風還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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