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有考生為了“合考偏好”,把自己擅長的“鹽鐵策”改了“治河策”,寫得東拼西湊,連最基本的“束水攻沙法”都弄混了;還有人在模擬卷裡生搬套江南治水的案例,卻忘了京城附近的永定河與江南河道本不同,被先生批得狗淋頭。
“聽說了嗎?李修遠為了寫好水利策,把他爹收藏的《黃河圖》都出來了,結果被他爹打斷了。”書肆的夥計回來報信,笑得首不起腰,“現在還躺在床上哼哼呢,怕是趕不上會試了。”
蘇晚晚並不意外。李修遠本就沒什麼真才實學,全靠死記背,被“水利偏好”的流言一攪,更是方寸大,做出圖的蠢事也不稀奇——這便是“打草驚蛇”的副產品,讓本就心虛的對手自陣腳。
會試前一日,蘇晚晚讓蘇文硯把《農桑輯要》和《漕運考》再看一遍,特意叮囑:“若考水利,你就寫‘治水先治源,源在民心’,把咱們在臨江修水渠時,讓百姓參與監督的事寫進去,既合實際,又有新意,比空談理論強。”
蘇文硯點頭,指尖劃過《農桑輯要》裡的“梯田法”,忽然明白姐姐的深意。這“打草驚蛇”,不是要讓對手完全考砸,而是要讓他們在慌中暴弱點——那些只知盲從、沒有真見識的考生,就算不被流言誤導,也不了大。
開考那日,考生們湧進貢院,不人懷裡還揣著水利書,裡唸唸有詞。蘇文硯排在隊伍裡,看見那個姓張的江南才子,眼下烏青一片,顯然是熬了幾個通宵啃水利書,眼神卻著迷茫,不像往日那般篤定。
“別回頭,往前走。”蘇晚晚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,帶著安的力量,“你準備的,足夠了。”
蘇文硯深吸一口氣,跟著人流走進貢院。他知道,後那些被流言攪心神的對手,早己在無形的較量中落了下風——而這場較量的起點,不過是書肆裡一本被紅筆圈過的《考評卷錄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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