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的柴房，連空氣都是苦的。
蘇落塵背靠著冰冷的土牆，蜷在角落的乾草堆上。柴房沒有窗，只有門板下方一道三指寬的隙，進來一微弱的，也進來外頭的人聲。
“輕點輕點！這可是蝴蝶牌紉機，全新的！”
王翠花的聲音又尖又亮，著不住的喜氣。
過門，蘇落塵看見幾個穿著面的男人抬著東西進院。最顯眼的是那臺紉機，漆亮的機，金黃的字標，用紅綢布蓋著，在晨裡晃得人眼暈。接著是收音機，紅燈牌的，木頭外殼油發亮。最後是一個繫著紅綢的布包，沉甸甸的，遞到王翠花手裡時，笑得眼角的褶子能夾死蚊子。
“點點，五百塊，一分不。”說話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，穿著中山裝，口彆著鋼筆。
王翠花手，接過布包，卻沒好意思當場開啟，只連連點頭：“哎喲，陸家太客氣了，太客氣了。這彩禮……厚重，厚重！”
“我們老爺子說了，”眼鏡男人推了推鏡片，“戰北同志的況，委屈姑娘了。這些是陸家的一點心意，等新媳婦過門，還有一份見面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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