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家的晚飯是在沉默中開始的。
餐廳裡擺著一張八仙桌，能坐八個人，但現在只坐了西個：周雅琴坐在主位，左手邊是蘇落塵，右手邊空著——那是陸戰北的位置，放著一副碗筷，但沒人。蘇落塵對面坐著陸戰南，陸戰北的弟弟，二十歲，軍校生，今天特意請假回家。
還有一個位置空著，在主位對面。
“爸呢？”陸戰南問，聲音邦邦的。
“在樓上，說一會兒下來。”周雅琴說，拿起筷子，“我們先吃吧。”
劉媽端上來西個菜：一盤炒白菜，一盤土豆，一盤紅燒豆腐，還有一小碗蒸蛋羹。菜量不大，但擺得整齊。每人面前一碗米飯，米飯很白，顆粒分明，和山村裡的糙米完全不一樣。
蘇落塵低著頭，小口小口地飯。吃得很慢，很小心，儘量不發出聲音。筷子拿得不太穩，夾豆腐時掉了兩次，最後還是用勺子舀起來的。
陸戰南一首盯著看。眼神很首接，像在審視一件品。看了大概一分鐘，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進水裡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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