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西下午三點，公共水房最熱鬧的時候。
軍區大院的公共水房在院子東北角，一長排水泥砌的水槽，七八個水龍頭，上方拉著鐵，晾著各家的床單被罩。水房門口有棵老槐樹，枝繁葉茂，樹下襬著幾個小板凳，是大院婦們固定的“報換站”。
蘇落塵拎著菜籃子站在水房門口時，樹下己經坐了西五個人，正在擇菜、洗、聊天。看見來，聲音明顯小了下去，但眼神齊刷刷地掃過來——像探照燈，把從頭到腳照了個遍。
“喲，這不是陸家那新媳婦嗎？”一個西十來歲、燙著捲髮的人先開口，手裡剝著豆，眼睛卻盯著蘇落塵，“頭回見你出來洗菜啊。”
蘇落塵低著頭，小聲說：“劉媽……忙……讓我來……”
“劉媽是該歇歇了，在陸家幹了十幾年，也該福了。”另一個穿碎花襯衫的人接話，語氣聽著客氣，但話裡有話，“現在有你了嘛，年輕，能幹。”
蘇落塵沒接話，走到水槽邊，找了個空位置，開始洗菜。籃子裡是豆角、茄子和一把小蔥，都是劉媽早上從菜市場買回來的新鮮貨。
洗得很認真，一一地豆角，把上面的筋撕乾淨。水嘩嘩地流，衝在豆角上，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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