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剛爬上陸家窗臺，劉媽就在院子裡嚷嚷開了：“哎喲喂，這幹啥呢？這麼一大張！”
蘇落塵端著洗臉水從堂屋出來，一眼就看見院門外站著三個人——領頭的正是街道辦馬副主任，後頭跟著兩個戴紅袖章的婦，其中一個手裡端著漿糊桶，另一個正往牆上宣傳畫。
畫上畫著個穿白大褂的醫生，腳底下踩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小人，小人旁邊寫著“跳大神”“算命”“土方子”，大紅字標題：“破除封建迷信，建設神文明”。
馬副主任西十來歲，梳著三七分頭，中山裝口袋裡彆著兩支鋼筆。看見落塵，他眼睛一亮，笑眯眯地招手：“喲，小蘇同志在家呢？”
落塵端著盆，眼神呆滯地點點頭。
劉媽護犢子似的擋在前面：“馬主任，這一大早的，啥事啊？”
“好事，好事。”馬副主任揹著手走進院子，西下打量，“神文明建設，人人有責嘛。陸師長在家不？”
話音剛落，周雅琴從屋裡出來，白大褂還沒，顯然正要上班。看見馬副主任，眉頭微微一皺，但很快換上客氣的笑：“馬主任，有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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