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在海上走了兩天一夜，第三天清晨，終於到了檳城。
落塵是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的。碼頭上的吆喝聲、汽笛聲、卡車發機的轟鳴聲混在一起，隔著船艙的牆壁傳進來，熱鬧得像趕集。
著眼睛爬到舷窗邊往外看，一眼就愣住了。
檳城的碼頭比廣州的還大，停滿了大大小小的船隻。碼頭上人來人往，扛貨的、接客的、賣的，哄哄的一片。遠的岸邊是一排排騎樓，白牆紅瓦，牆上掛著繁字的招牌，什麼“同福商行”“源昌金鋪”“永發茶室”，花花綠綠的，看得人眼花繚。
“到了？”陸戰北從上鋪翻下來，頭髮糟糟的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。
“到了。”落塵趴在舷窗上，眼睛都不夠使了，“好熱鬧啊。”
陸戰北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打了個哈欠：“這才哪到哪，檳城碼頭算小的了。你要是去新加坡，那才熱鬧。”
“你去過新加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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