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師父？”我端著水杯站在茶几旁邊，水己經涼了，杯壁上凝著一層細的水珠，亮晶晶的。
師父靠在沙發上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，節奏又慢又沉，像在敲一面很遠的鼓。
他臉不好看，有些繃，但又有點想笑又覺得不該笑、想罵又覺得罵了也白罵的無奈與煩躁。
“這小子，幹什麼不好！”師父的聲音先拔高，又猛地下去，像一鍋燒開的水，鍋蓋頂起又按回去，咕嘟咕嘟冒著泡，“他把咱們那天理學校事的事，寫短篇小說，還錄了點影片，髮網上去了！”
他端起那杯涼的茶，灌了一大口，像是想澆滅心頭的火。
茶梗子進了，他呸了一聲吐在茶几上，安妙如立刻遞了張紙巾，他接過來了角。
我愣了一下，腦子裡瞬間浮現出沈驚蟄的樣子——是他趴在床上，翹著，裡叼著筆，手機螢幕亮著，正對著語音輸瞎編。
難怪那幾天他總抱著手機不放，走路看、吃飯看，連上廁所都揣著，師姐罵了他好幾回，他上應著“知道了知道了”，轉又掏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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