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木真人站在玉皇頂的邊緣，灰的道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。他的手按在拂塵柄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千年的修行，千年的積累，千年的等待——他等的是突破地仙的那一天，而不是在一個臭未乾的年輕人面前丟盡面。
但他沒有退路。
九老會的其他八個人都在看著他。
玄冥姥姥那雙金的豎瞳中滿是幸災樂禍，赤焰老祖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，丹霞仙子捧著白玉小瓶的手指輕輕挲著瓶，碧落仙子面紗下的表看不清楚，但那雙眼睛中的冷漠比任何嘲諷都更讓人難堪。
鐵面判那張鐵面上沒有任何表，但那兩個黑的眼孔中，兩團幽綠的鬼火跳得比平時更快——那是興，是嗜前的愉悅。
金蟬真人雙手合十，口中唸唸有詞，金的佛在他周流轉，將他襯托得如同降世的菩薩，但他的角微微上揚，那笑容比蛇蠍還要毒。
枯木真人知道，這些人都在等他出手。不是因為他修為最高，而是因為他們都想看看，清城長老到底有多斤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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