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聖地的意志在讀取他的資訊。
凌雲沒有反抗。他知道，反抗只會讓事變得更糟。他任由那力量在自己遊走，只是保持著一清明，護住腦海中那些最秘的記憶——前世的記憶，仙尊的記憶，那些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東西。他將那些記憶、摺疊、藏進意識的最深，用混沌之力包裹起來，如同一顆被埋在深海中的珍珠。
那力量在他腦海中游走了片刻，似乎遇到了什麼阻礙，停頓了一下。它在那層混沌之力的屏障外徘徊了片刻，像是一條找不到口的蛇，在牆來回遊走。然後它退了回去，沒有強行突破，而是選擇了尊重——或者說是忌憚。
石門上的符文緩緩平息，恢復了最初的蠕狀態。石門中央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“一”字，散發著金的芒，那芒溫暖而明亮，與周圍暗紅的岩漿形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第一道試煉，名為‘心魔’。”左邊的石像說，“你將在試煉中面對你心最深的恐懼。戰勝它，門開。被它戰勝，你將為聖地的一部分。”
“心魔？”凌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，“在泰山之巔，九老會的人己經試過了。你們的試煉，還能比他們更懂我的心魔？”
石像沒有回答。它的眼中紅閃爍了一下，然後歸於沉寂。
石門無聲地向兩側開，出一片白茫茫的空間。那白不是雪的白，也不是雲的白，而是一種空的、虛無的白，像是被剝離了所有後的底，又像是天地未開時的混沌。白從門湧出，吞噬了岩漿的暗紅，吞噬了符文的金，吞噬了周圍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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