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02. 社團社強制令
社會系館的午後雷陣雨與TI大作戰 臺北的九月，天氣就像是大一新生的心一樣晴不定，充滿了不可預測的戲劇。明明早上還是萬里無雲、普照的晴空，那種藍得讓人心醉的彷彿能洗滌所有的煩惱，讓人誤以為夏天還會無限期地延續下去。然而，到了下午兩點，天空卻像是被潑了濃重的墨一樣，瞬間沈下來。厚重的烏雲層層疊疊地在低空，彷彿手就能控到那灰暗的邊際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悶熱溼的氣味，那是暴雨來臨前的預兆，連呼吸都變得有些黏膩，皮上也覺到一層薄薄的汗水，黏糊糊的很不舒服。
校園裡的廣播正在播放著輕快的流行音樂，但在這抑的天氣下顯得有些違和。學生們紛紛加快了腳步，原本悠閒漫步在椰林大道上的人群瞬間變了急行軍。有人抬頭看著天，裡嘟囔著「又要下雨了」，有人則練地從揹包裡拿出雨傘，顯然對臺北這種「翻臉比翻書還快」的天氣早已習以為常。風開始颳了起來，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塵土，在空中打著轉。椰子樹的葉子在風中劇烈搖晃，發出沙沙的聲響，像是在竊竊私語，預告著一場風暴的來臨。
陳小妤抱著一疊厚厚的分組名單，站在社會系館的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，試圖平覆自己加速的心跳。這棟位於校園邊緣的紅磚建築，外牆爬滿了綠的爬山虎，葉片在微風中輕輕。這棟建築看起來充滿了歷史的滄桑，紅磚上斑駁的痕跡訴說著歲月的故事，每一塊磚頭似乎都吸飽了過去幾十年來的學爭論和思想火花。也有人說它看起來像是一棟鬼屋，尤其是在這種沈的天氣裡，更是著一森的氣息，彷彿隨時會有幽靈從窗戶裡飄出來。但在陳小妤眼裡，這裡比鬼屋更可怕，因為這裡是「魔頭」何宜萱的地盤，是必須面對的修羅場。
（冷靜，陳小妤。你只是來個作業，完就跑。不要跟有眼神接，不要跟多說話，就像送Uber Eats一樣，放下東西就走。你可以的。你已經不是昨天那個會撞翻咖啡的大一新生了，你今天是鈕祜祿·陳小妤！雖然膝蓋還在痛，雖然心裡還在打鼓，但氣勢不能輸！只要我跑得夠快，的毒舌就追不上我！） 推開沈重的木門，門軸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，彷彿是某種古老機關被啟的聲音。一陳舊的書籍味道撲面而來，混合著黴味、舊紙張的氣息和淡淡的咖啡香，形了社會系館特有的氣味。這種氣味很獨特，有人說是「知識的味道」，也有人說是「研究生熬夜的味道」。走廊昏暗而狹長，只有幾盞昏黃的燈勉強照亮著路面，投出拉長的影子。兩旁的佈告欄上滿了各種學研討會的海報、社運抗議的標語、還有各種哲學講座的宣傳單，層層疊疊，有的已經泛黃，有的還是嶄新的，彰顯著這個系所特有的批判神和學氛圍。陳小妤快步走過，覺牆上的馬克思、韋伯和涂爾幹畫像似乎都在盯著看，眼神中帶著審視。
陳小妤按照指示，沿著嘎吱作響的木樓梯來到了二樓的研究生研究室。這裡比一樓更加安靜，只有偶爾傳來的鍵盤敲擊聲和遠傳來的雷聲。停在了一扇深褐的門前，門牌上寫著「R205」，下面著一張小小的、字型工整的名牌：「何宜萱」。那三個字寫得剛勁有力，著一不容忽視的氣場。
舉起手，懸在半空中，猶豫了三秒鐘，終於深吸一口氣，輕輕敲了敲門。叩、叩、叩。
「請進。」 聲音依然清冷，但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。陳小妤推門而，發現這間研究室比想像的要整潔得多。不像其他研究生桌上堆滿了泡麵碗、飲料罐、零食袋和七八糟的資料，何宜萱的桌面乾淨得令人髮指。書籍按和大小分類排列，像是一道彩虹；檔案整齊地疊放在資料夾裡，標籤清晰可見；連筆筒裡的筆都朝著同一個方向，筆尖統一朝下。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油香氣，像是雪松或者檀木，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，卻又不敢太過放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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