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酷的驅趕
藥片在塑膠瓶裡晃，發出細碎而空的聲響。顧簡綱看著林文筆將那些白的藥片倒出來，一顆顆排列在乾淨的瓷盤上，像是一場無聲的祭奠。屋的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，只有老式掛鐘的秒針在不知疲倦地切割著時間。
“吃藥了。”林文筆端著水杯和瓷盤走過來，聲音溫和得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顧簡綱沒有手，只是將頭轉向窗外。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藤椅的扶手，指節泛白。化療的副作用正在吞噬他的尊嚴，嘔吐、髮、失控的排洩，以及這種像寄生蟲一樣被照顧的無力。他不想在這個人面前展示自己最醜陋的一面，尤其是當的眼裡總是帶著那種讓他心碎的憐憫時。
“我不吃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抑的怒意。
“顧簡綱，”林文筆將盤子放在桌上，耐心地蹲下，視線與他平齊，“你必須吃。醫生說……”
“醫生說個屁！”顧簡綱猛地揮了一下手，瓷盤應聲落地，藥片滾落一地，在木地板上彈跳著，發出刺耳的噪音，“我不想聽醫生說，也不想聽你說！”
林文筆楞住了，看著滿地狼藉，沒有怒，只是眼底的痛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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