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走近，軍裝上還沾著外面的寒氣，手想要我的臉頰，卻在半空中停住，怕惹我反，又輕輕收了回去，“蘇晚晴府，只是給父親一個代，給族老一個說法。”
“府之後，依舊是你掌家，中饋之權全在你手，不敢越矩半步，府裡沒人敢不尊你。等父親後事一了，局勢安穩，我會把安置在外院，絕不礙你的眼。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 笑聲不高，卻清清淡淡，撞在窗欞上，散在雪夜裡。 “陸承煜，”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得這麼清楚，“你是不是覺得，這樣對我，己經很好了？” 他一怔。
“你給我正妻之位，給我權勢，給我尊榮，給我一輩子安穩富貴，再給我娶一個‘替陸家傳宗接代’的人，你覺得我該激，該懂事，該諒你的不由己，對不對？”
我站起，平視著他。我沒有他高，可目裡的坦與清醒，卻讓這位殺伐果斷的督軍，下意識地退了小半步。 “你娶，是盡孝。”“你留我，是念。”“你把所有的角都做好了——孝子、夫君、督軍、家主。”“那我呢？” 我輕輕問：“我沈知微，在你這盤周全妥當的安排裡，算什麼？”
陸承煜臉驟然一白。
“我不是你用來撐門面的正妻。”“不是你深宅大院裡，安安穩穩的擺設。”“更不是那個，明明被人介了婚姻，還要笑著諒你、全你的聖人。”
他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，疼得發：“我沒有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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