羋華握著那面凰面，站在原地，心頭微。周遭的喧囂彷彿瞬間被隔開一層。忽然，一隻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自後來，輕輕走了手中的面。
倏然回頭。
眼前之人，戴著一面毫無紋飾的素白麵，唯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。他緩緩抬手，摘下面。
嬴政。
他臉上沒有毫笑意，薄抿，下頷線條繃得如刀削斧劈。那雙眼睛死死鎖住，裡面翻湧著抑的怒火、難以掩飾的焦慮，以及一抹深切的恐懼。
“玩得開心嗎，華公主？”他聲音得極低，卻字字如冰錐，刺羋華耳中，“秦國的探子回報，說公主回了楚都，日、日、與、項、榮、相、伴、同、遊。”最後幾字，幾乎是從齒中迸出，“怎麼，公主是打定了主意，要與他婚，做那項氏的將軍夫人了？”
他上前一步，近，屬於他的氣息混合著遠祭火的煙味，形一種極迫的包圍。“寡人是不是該提前恭賀？”語氣裡的諷刺與痛苦幾乎要滿溢位來。
羋華的心猛地一，並非全因他的突然出現和質問，更是因為他眼中那份幾乎要灼傷的激烈緒。他並非全然憤怒，那深，竟是害怕。他在害怕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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