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，楚淮舟只覺得整顆心都被一種難以言喻的、酸脹滾燙的暖流填滿了。脈相連的應，初為人父的狂喜，夾雜著未能陪伴的深深歉疚，幾乎將他淹沒。他再次將臉上去，這一次，清晰地到了一記微弱卻有力的胎，像是一條調皮的小魚，輕輕蹭過他的臉頰。
“好孩子……”他低喃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，“爹爹回來了，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和孃親這麼久。”
沈絮的手指穿他略顯凌的髮間，輕輕梳理著，滿心滿眼都是溫與疼惜。能覺到這個向來冷強勢的男人，此刻是何等的激與脆弱。他肩上的擔子太重，面對時，卻總是傾盡所有溫。
兩人又靜靜相擁了許久，楚淮舟才扶著沈絮，慢慢走到殿暖炕邊坐下。他依舊握著的手，不肯鬆開分毫，目如同黏在了上。
“這幾個月……你苦了。”他看著清減的臉龐，眼下淡淡的青影，心疼如絞，“可有不適？吐得厲害嗎？夜裡睡得可安穩？宮裡……可有人為難你？”一連串的問題丟擲來，急切而擔憂。
沈絮搖搖頭，將自己如何發現孕，如何借“靜養”之名瞞，如何暗中打理東宮、支援前線，以及德妃的暗中維護，楚淮玥的純真陪伴，甚至麗妃那若有似無的試探，都輕聲細語地告訴了他。略去了那些擔驚怕的日夜，略去了孕吐不適時的煎熬，只挑了些輕描淡寫的事來說，不想讓他更加愧疚。
但楚淮舟是何等人，豈會聽不出話語背後的艱辛與如履薄冰？他握著手的力量加重了幾分，眼中翻湧著深沉的緒：“是孤不好，留你一人……”
“殿下千萬別這麼說。”沈絮抬手，輕輕掩住他的，眼中水瀲灩，卻帶著堅定的笑意，“你在外浴戰，保家衛國，才是真的辛苦。我和孩子……都很好。只要你平安回來，一切都值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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