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走到榻邊，靜靜看了一會兒兒子甜睡的容，那與他極為相似的眉眼，此刻毫無霾。
然後，他才轉向窗邊。
正低頭補一件舊，側影在暈裡顯得格外單薄，手指穿梭，作稔卻著一揮之不去的疏離。
他的目在手中的針線，以及旁邊矮几上那枚被棄置的錦囊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過幾日，錦繡閣的師傅會來府裡，給你量裁幾新。”
這話在嚨裡滾了幾滾，才平平地吐出來。他瞧著對面的人——連頭都沒抬，指尖著針，不不慢地穿過細的布料，那細微的“沙沙”聲，在過分安靜的屋子裡清晰得刺耳。
“知道了。” 應了，聲音淡得沒有一波紋，像在說窗外那棵看了千百遍的老槐樹，葉子又落了幾片。與他預想中分毫不差。
他抿了抿，舌尖抵著上顎，一陌生的、近乎無措的滯堵在口。站著似乎有些多餘，走吧，腳下又像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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