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上海的第二天，陳默覺得自己像條被擰乾了又曬在烈日下的鹹魚。
骨頭裡都著乏，左肩的舊傷在吳家鎮那板床上硌了幾夜，此刻又悶悶地脹痛起來。
剛在辦公室坐下，椅子還沒焐熱，春明雅人秘書的電話就來了。
“山本組長，課長請你現在過來。”
陳默心裡罵了句娘，臉上還得出“隨時待命”的恭謹，整了整領，走向那間永遠乾淨得像手室的辦公室。
春明雅人今天沒戴眼鏡，正用絨布仔細拭鏡片。看見陳默進來，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作斯文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迫。
“坐。”春明雅人重新戴上眼鏡，從資料夾裡出一份報告，“吳家鎮的案子，理得還算利落。近藤中尉對你的協助評價不錯。”
“都是課長指揮有方，近藤君主導有力，屬下只是盡本分。”陳默腰背首，回答得像教科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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