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很可惜。”海克託的聲音裡多了一真實的笑意，“等海域汙染徹底清理乾淨，屏障修復完……或許有機會能看到。衛瀾很喜歡那片水域，它總在發水母群裡慢悠悠地遊，那些小東西會繞著它的鰭肢打轉，點附著在鱗片上，像給它披了一層會流的星紗。”
他說著，灰綠的眼眸微微眯起，眼底倒映著走廊白的，卻彷彿穿了這冰冷的建築，見了更深、更暗，也更璀璨的深海世界。
安然安靜聽著，沒有打斷。
能覺到，海克託在刻意找話題。還特意挑選了這些輕鬆、好，與死亡和汙染無關的事，試圖用這些碎片，在周圍築起一道舒緩的緩衝帶。
他在用他的方式，為隔絕一路上可能襲來的、屬於哨兵們的複雜緒。
這份晦而真誠，安然完全接收到了。配合地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上一點恰當的興致：“聽上去很。衛瀾……是個很溫的神。”
海克託的耳又微微泛紅。他輕咳一聲，別開視線，聲音低了些：“它只是看起來穩重，其實有時候也……稚的。見到發水母就挪不腳步，非要游到群中央，讓那些小傢伙把它從頭裹到尾，然後得意洋洋地在神世界裡給我炫耀，說它現在是‘星空鯨’。”
安然沒忍住，輕笑出聲。那笑聲很輕，像一縷清風，落在空曠的走廊裡卻格外清晰，漾開淺淺的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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