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蘭張了張，卻說不出話。
從地底回來之後，他就一首釘在實驗室裡，盯著晶片，盯著破譯儀上跳的資料流，不記得多久沒閤眼，多久沒進食，滿腦子只有一件事，把晶片完整取出來，儘快破譯，到手裡。
可此刻，被的藤蔓圈著，被溫和的神力包裹著，那些被他強行下去的疲憊，終於像水般湧了上來。西肢沉得像灌了鉛，眼皮重得幾乎睜不開，連呼吸都變得遲緩。
“聽話。”安然說。
這兩個字像有魔力。諾蘭繃的瞬間鬆懈下來，靠在藤蔓編織的支撐裡，大口著氣，銀灰的眼眸半闔著，溼的睫垂了下來。
那作的藤蔓終於安靜下來，不再撥，只是穩穩地託著他，葉片在他的腰側，像一隻溫熱的手掌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，似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。
諾蘭閉上了眼睛。
神世界裡翻湧的焦躁與不安，被這溫的徹底平。睏意鋪天蓋地地湧上來，眼皮沉得像墜了鉛，意識一點點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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