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中分辨出了龍腦和沉水，一冷一濃，想來是摻和的比例極佳，合起來是悠遠深厚的香。
調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，醫白蘇，的確是有心了。
姜知意慢慢走過，沈浮跟上來，他的步子邁得很小，著速度，始終與並肩。他偶爾看一眼，漆黑的瞳仁如不見底的深淵，看不出什麼緒。
姜知意意識到自己該跟他說幾句話，應該儘量維持先前對他的無微不至：“待會兒我再收拾幾件服給你帶過去吧，換下來的服你讓他們送回來就行。”
沈浮沉默著沒有說話。這在過去是很尋常的事，他在署留宿超過三天，就會送來新的服和點心，再把換下來的服拿回去漿洗，但今天是不一樣的，今天，他嗅出了一例行公事的味道。
並肩走回偏院，沈浮先過門檻，跟著轉，去扶姜知意。
遲疑一下，也或者是想躲，但很快又過手，由他扶著邁過門檻，腳剛踏到地面，便鬆開了。
沈浮依舊沒有說話。院裡種著石榴、櫻桃還有山桃，因為他吃時令鮮果，姜知意親手栽下的，靠牆有一大叢野，也是親手栽的，為了給他做桑香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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