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凡深吸一口氣，即興創作吧，隨便彈點什麼應付過去。
手指按下第一個音符。是一個低沉的G音，在寂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沉重。然後第二個音符，第三個……旋律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，不是他刻意構思的，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從記憶中浮現。
他彈的是前世自己創作的一首鋼琴獨奏曲《十一月的某一天》的片段。那是他二十八歲時的作品，在一個深秋的雨夜寫。那段時間他剛結束一段，獨自住在郊外的工作室，每天面對空的房間和窗外的落葉。
旋律緩慢而憂傷，每一個音符都像是秋葉飄落的軌跡，左手低音部持續的和絃如同鬱的天空，右手旋律線在其中蜿蜒穿行，時而掙扎，時而妥協，最終歸於平靜的絕。
張凡完全沉浸在了音樂中，他閉著眼手指在琴鍵上移，不再是他在控制音樂，而是音樂在引領他。那些被忘的重新浮現——孤獨，不被理解的痛苦，對的與恐懼，對生命意義的追問。
最後一個和絃緩緩消散，張凡睜開眼，才發現教室裡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著他，表各異——震驚，困，容，甚至有人眼中閃著淚。劉教授站在講臺邊，眼鏡後的眼睛睜得很大，微微抖。
“這……這是你寫的？”良久，劉教授才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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