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腳繞過，把控制室裡剩餘的三臺小型伺服整座收走，又走到“芽室”，把那臺標著“磁消後生命備份”的機連著碟一把拽出，拎著，在黑前一抬手，吞。
冷核的純淨冷還在心窩裡旋。
寒玉珠在這一刻像換了一個呼吸方式。呼一口，把腔與腹腔每條管的壁上一層薄薄的藍。
陸峰抬掌，手背上的冰藍紋亮了一寸沒亮過的亮。
他沒有，只抬手，像抬一扇門。
極寒從他裡沉下去。
不是表面那一層皮的冷，是實打實往下砸的冷。像一巨大的無形的樁，從腳底扎進樓板，貫穿鋼筋，穿過蜂窩夾層，穿過實驗間的玻璃與，穿過每個噴頭的管腔，穿過所有隙裡的空氣。
冷把一切都近零。水瞬間玻化，混凝土微孔水分先凍，微裂，裂蔓延，鋼筋應力重新分配，聲音一聲聲在地裡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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