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很久。
何紳抬起頭。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臣自喪父。”
“臣的父親，原是工部的一個小，從六品，管的是河道清淤。那幾年黃河水患頻繁，父親常年在外，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。臣六歲那年，父親在工地上染了急病，邊連個親人都沒有，就這麼去了。”
他的眼眶紅了，但忍住了，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父親去後，家裡斷了收。母親靠著祖上留下的幾畝薄田，還有給人漿洗，供臣讀書。那些年，母親的手常年泡在水裡，冬天凍得開裂，裂口子滲著，還得繼續洗。”
何紳的聲音越來越低，聲音也帶上了哭腔。
“臣十二歲那年，母親病倒了。家裡揭不開鍋，臣去藥鋪賒藥。那掌櫃的看了臣一眼，說‘你一個窮小子，拿什麼還？’臣跪在藥鋪門口跪了一下午，來來往往的人都看著，指指點點。最後那掌櫃的嫌臣擋了他的生意，才扔了幾副藥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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