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了連續幾天的部門彙報聽取，趙小北對江南市市直層面的運轉況、幹部作風，已經有了大致的底數。但他心裡清楚，坐在辦公室裡聽來的，永遠是經過修飾的聲音；真正的民、真正的問題、真正的民生痛點，必須走到街頭巷尾、走進田間地頭才能看得清、得準。
這天一早，他沒有提前打招呼，沒有通知區縣，更沒有安排大批記者跟拍，只上秘書程磊、市委辦一名普通工作人員，加上司機，一共四人，輕車簡從，直奔城郊結合部的東昇街道。
這裡是江南市老城區與新建城區的過渡地帶，外來人口多、小商戶集、菜市場、小商鋪、居民區混雜，也是城市管理最容易出現、最容易滋生象的地方。趙小北此行的目的很簡單：看一看真實的市場秩序，聽一聽最底層老百姓最直接的聲音。
車子沒有停在街道辦門口，而是在距離便民菜市場還有幾百米的地方緩緩停下。
趙小北推開車門，一簡單的深夾克，不戴眼鏡，不擺姿態，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機關幹部下來走訪。程磊跟在後，心裡卻有些張——書記不打招呼、不設路線、不安排陪同，萬一真遇到什麼棘手問題，場面不好控制。
可趙小北就是要這種效果。
提前安排好的調研，全是演出來的；只有猝不及防的撞見，才是最真實的江南。
三人步行走進便民菜市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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