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開口,語氣竟是前所未有的平淡:“你師爺什麼?”
李璋語一怔,隨即答道:“周……周文遠。臨安本地人,早年落第的秀才,跟著臣七年了。”
謝京墨側頭,對謝一道:“記下這個名字和地點。派兩個人,即刻去臨安城外,找到這個周文遠,秘接來。若有人先一步手,格殺勿論。”
“是!”謝一領命,轉便要安排。
李璋語愣在原地,翕,半晌才出兩個字:“殿下……”
謝京墨沒有看他,只淡淡道:“孤沒有允你選第三條路。你選了,那是你的事。但你的師爺,他的命不該折在那裡。”
說罷,他轉,目掃過那三輛馬車、那些驚魂未定的護衛,最後落在遠道盡頭約可見的城鎮廓上。日頭西斜,暮將至。
“此不可久留。”他抬了抬下,“前方二十里是平驛,隸屬嘉興府,不在臨安轄。今夜宿在那裡。李史,你且隨行。至於你的第三條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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