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親眼看著父王和母后死在面前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怕驚著什麼，“楚家的人把他們的首掛在城樓上，掛了三天三夜。孤被段家的人從道帶走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一眼——就那一眼，記了二十年。”
沈蟬的眼淚無聲地了下來。
想說什麼，可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只能握他的手，用力地握著，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二十年裡的黑暗和孤獨，分擔一點點。
謝京墨低下頭，看著滿臉的淚，目裡那點冷意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溫。
“哭什麼？”他抬手，拇指輕輕拭去臉上的淚，“又不是你殺的。”
沈蟬搖了搖頭，哽咽著說不出話。
謝京墨看著這副模樣，忽然輕輕嘆了口氣。他將攬進懷裡，下抵在發頂，聲音悶悶地從頭頂傳來：“傻不傻，哭這樣。”
沈蟬把臉埋在他口，任眼淚浸溼他的襟。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，是為他，是為那從未見過的前朝帝后，還是為那二十年裡躲在室裡的、小小的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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