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在窗欞上悄悄挪移，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長，又漸漸短。炭盆裡出最後一聲輕微的噼啪，隨即陷沉靜的熾熱。
沈蟬哭得有些力，倚在他懷裡，鼻尖縈繞的全是他上清冽又令人安心的氣息。謝京墨的手指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著的髮，從頭頂到背心，帶著一種近乎催眠的規律。
“江南道……”忽然甕聲甕氣地開口，聲音因為哭泣和埋在他襟裡而顯得模糊，“真的有危險嗎？”
謝京墨著髮的手微微一頓，隨即又恢復如常。“不算什麼。”他語氣平淡，彷彿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，“幾尾泥鰍翻騰，掀不起大浪。只是水渾，需要親自下去瞧瞧，順便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把該清理的，清理乾淨。”
他沒明說清理什麼，但沈蟬聽懂了。是清理那些關於他世的流言源頭，是清理可能搖他地位的患。他南下，名為巡查漕運，實則是去穩固基，掃除後患。而那一跑，差點打他的部署，也將自己置於不可測的風險之中。
“是因為我……耽誤你了嗎？”問得更小聲了，帶著濃濃的自責。
“沒有。”這次他答得很快，很肯定，“計劃照舊。只是……”他低頭，在發頂落下一個輕吻，“把你放在眼皮底下，更放心些。”
這算是……另類的話嗎？沈蟬蒼白的臉頰微微泛起一點。安靜了片刻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他襟上的雲紋刺繡：“那個林小姐……後來怎麼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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