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?”他問,聲音聽不出緒,“你覺得該如何?繼續逃?首到撞得頭破流,甚至丟了命?”
沈蟬被他問得一噎,半晌才搖頭:“不是……我只是覺得,靠關起來罰,是罰不出真心的。”鼓起勇氣,抬眼迎上他的目,“就像你現在關著我,我害怕,我認錯,可如果你不告訴我為什麼江南道危險,不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做那些事,我可能……可能還是會胡思想,還是會……怕。”
最後那個“怕”字,說得很輕,卻重重敲在謝京墨心上。他忽然意識到,他之前的怒火和懲罰,更多的是一種被犯權威、被挑戰掌控的本能反應,以及恐懼失去的後怕。但他似乎忽略了,逃跑的背後,除了任,或許還有不安,有對他所境地的不瞭解而產生的恐懼。
“你怕什麼?”他重新將摟,聲音低緩下來,“怕孤護不住你?還是怕……孤本?”
沈蟬在他懷裡輕輕了一下,沒有立刻回答。過了好一會兒,才極輕地說:“都怕。”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更怕……你變我不認識的樣子。”怕那個在朝堂上翻雲覆雨、手段狠戾的太子,最終會吞噬掉這個會在做噩夢時輕輕拍哄、會因為一點小傷而蹙眉的謝京墨。
謝京墨久久沒有說話。窗外傳來幾聲雀鳥的啁啾,雪後初霽,天地一片澄澈的冷冽。
“沈蟬,”他最終開口,聲音沉靜而有力,“孤是太子,將來會是皇帝。這個份,註定孤手上不會乾淨,腳下難免骨。有些事,有些手段,不是你想不想,而是必須。”
他覺到懷裡的微微僵,卻繼續說了下去,這次更像是說給自己聽:“但對你,孤可以承諾。東宮的刀鋒,永遠不會朝向你的後背。孤給你的錮,其下也必有錦緞鋪地。你可以怕這世道,可以怕那些暗的鬼蜮伎倆,但不必怕孤。”他了的後頸,帶著一點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至於孤會不會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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