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慈點頭，了口氣，聲音斷斷續續：“段家的令牌……不是尋常那種。臣聽段家一個老僕人說，段老太爺在世時，曾暗中培養了一批人，散在江南各地，不段家族譜，不為段家做事，只認令牌不認人。這批人做什麼的，老僕人也不清楚，只說‘老太爺留了一手，防著日後段家遭難’。段老太爺去世後，那塊令牌便收在庫房裡，再也沒用過。三年前那批舊丟失，其中便有這塊令牌。”
沈禪星聽得眉頭皺：“一塊令牌，能調一批連面都沒見過的人？那要是令牌丟了，豈不是誰拿著都能用？”
顧慈看了他一眼，那目帶著幾分疲憊，卻仍是耐心的：“令牌不是隻有一塊。段老太爺定下的規矩——令牌分兩塊，牌在主家手裡，牌在那批人手裡。每次調，需牌牌合一，再配上段家獨有的語，方能生效。丟失的那塊是牌，沒有牌和語，便是一塊廢鐵。”
“那語……”沈禪星追問。
“語只有段家歷代家主知曉。”顧慈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段老太爺去世後，語傳給了段青的父親。段青的父親去世後——”他頓了頓，目不自覺地飄向窗前那道玄的背影，“便傳給了殿下。”
沈禪星倒吸一口涼氣，猛地看向謝景墨。
謝景墨沒有回頭。他的背影在晨中巋然不，像一座沉默的山。那襲玄大氅被窗裡鑽進來的晨風吹得微微拂，角輕輕拍打著小，發出細微的窸窣聲。他沒有說話，沒有解釋，甚至沒有任何表示——可那沉默本，己經是最有力的回答。
段家的語，在段家父子相繼去世之後，落到了謝景墨手中。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段老太爺臨終前，將段家最核心的秘，託付給了這個被段家藏在室裡的前朝孤。不是託付給段青，不是託付給段家任何一位族人，而是託付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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